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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1. 流金歲月‖高鴻:那時的清明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   公眾號:醉墨書齋     信息來源:時間:2019-10-16 20:20:38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大概五六歲開始吧,年年盼清明,不亞于過年。因為正月過后,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軌道,所謂“肥正月,瘦二月,半死不活三四月。”只有清明的那一天,家里才會蒸白饃,捏花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僅僅是這些。裹了一冬的棉衣終于可以褪下身來,干活的時候甚至可以光著膀子,讓明晃晃的太陽在汗珠上耀。“清明前后,種瓜點豆。”落寞了一個冬季的田野開始躁動,桃紅柳綠花黃。風變得綿軟了許多,抹在臉上癢癢的,就想跳,就想唱。撒在半坡上的是婆姨女子,還有半大不小的孩子,每人挎著一只籃子,撿野菜。那時候沒有反季節的蔬菜,吃了一冬的腌咸菜,早就膩味了,期盼著碗里見綠呢。這個時候能吃的野菜已經很多了,薺薺菜可以下面,光光的,滑滑的,剛進嘴,“哧溜”一聲便下去了;蒲公英用開水一過,調料擱上些,味道也不錯;最能當飯吃的是白蒿,這時候剛抽出嫩芽,撿回去和上些面蒸,便成了菜疙瘩,油鹽辣子一拌,香噴噴的,著實開胃。然而孩子們期盼的并不是這些。清明的時候除了蒸白饃,母親還會和別家一樣捏很多好看的面花。這些面花掛在墻上一點點地風干,特別饞的時候拿下來一個嚼嚼,滿嘴生香,感覺特別解饞。除了面花,母親還會做非常好看的荷包、披肩、掛牌等刺繡,花花綠綠的,清明那天掛在脖子上。因為刺繡里面鑲著錫紙,太陽下一照,閃閃發光,成了村里的一道新鮮風景。最稀罕的是村里的婆姨女子們,她們對自己的手藝心里沒譜,便捉了別家的孩子仔細研究,博采眾長,來年就會弄出新的花樣兒來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印象最深的應該是打秋千了。每年清明前的那段時間,我們便開始和父親討論秋千的位置了。上院的兩棵樹可以掛,畢竟太低了些,蕩起來不過癮;門前的空地上栽兩根樹桿,綁上繩子便是秋千,打起來虎虎生風,于是便候了一群孩子排隊。我們比賽看誰蕩得高,蕩得遠。大人們終于耐不住了,在城墻邊搭起了一架高高的秋千,蕩起來能看見城墻外面的風景。有一次大哥帶著我蕩了一回,但覺耳邊呼呼風聲,心跳加速,血氣上涌。我趕緊閉上眼睛,感覺自己真的是上天了啊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黃土高原上的山峁都是土,山上到處都是膠泥,紅色的膠泥遇水后變得很黏,干燥后很結實,適合做瓦盆。村里經常來過一些外地人在這里做瓦盆。瓦盆是手工拉成的,形狀各異,燒成后用還原焰薰成黑色,各家買回去后做面盆和送飯的罐罐。清明是開地的時節。耕地是男勞力的活。為了趕早,他們往往凌晨三點多便起來了。套好牛,睡眼惺忪地來到地里,滿天的繁星一閃一閃,萬籟俱寂,只有人的咳嗽聲和牛粗壯的呼吸聲。晨曦中,吆喝聲此起彼伏,一塊塊褐色的土地散發著騰騰的霧氣,像歐洲中世紀時期的巴比松油畫,非常優美。會耕地的人邊耕邊睡,他們瞇著眼,扶著犁,半醒半睡地耕著。牛也聽話,不緊不慢地走著,到了地頭會自然地停下來,耕地的人睜開眼睛,提起犁杖吆喝一聲,回過頭插下犁,然后再閉上眼,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熬到天亮,地也耕得差不多了,然后躺在松軟的土地上,枕著土布鞋酣然入睡。日頭升起的時候,各家的女人便會挑著黑色的罐罐翻山越嶺來到山上,一邊是米湯,一邊是青菜和饅頭。蜿蜒的山路上七八個女人挑著飯簍往上走,長長的辮子來回飛舞,紅撲撲的臉蛋冒著熱氣,好看的腰肢左右搖晃,扁擔忽閃忽閃地上下跳躍,不一會就到了山洼。這時候是女人最幸福的時間,看著勞作了半天的男人狼吞虎咽,女人很興奮。幾家人同時在一起吃飯,誰的茶飯好,誰的瓦罐亮,誰的饅頭蒸得好,一眼就知道了。飯菜好男人的臉上也有光,回到家里自然少不了對女人夸贊。其實家里的飯一直都是這樣的,只是沒有比較顯示不出來罷了。于是一些婦女每年都在盼春耕的日子,高高的山峁上可以讓她們美美地揚眉吐氣一回。有幾次,我纏著母親要跟她一起到峁上送飯,父親見我來了,自是滿心歡喜。說來也怪,同樣的飯菜,感覺吃起來就比在家里香,以至于父親都沒吃飽,母親后來便不愿再帶我去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不去便不去,可玩的項目多著呢。先是打瓦。孩子們褪去了身上厚重的棉衣,輕盈得能上天。我們將殘缺的瓦塊豎在十多米遠的地方,用小石塊擊打,比賽看誰擊倒的次數多;男孩用廢舊的書籍疊成方塊狀的“寶”,一方守,一方攻,勢大力沉的贏。厚厚的一沓子“寶”,晚上睡夢里都能笑醒;剛抽芽的柳條折上一枝,松松皮褪下來,造成長短不一的“笛子”,悠悠地吹,聲音又脆又亮……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當然,清明節的那天我們也會隨父親去上墳。墳里埋著連父親也記不清模樣的奶奶以及我們素未謀面的爺爺。墳頭上插滿了花花綠綠的“樹”。父親點燃香紙后作了幾個揖,然后說一些每年清明節都會說的話。我們跪在周邊等著磕頭,全然不顧父親綿長的憂傷,似乎這一切都與我們無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作者簡介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高鴻:男,生于陜西富縣。曾就讀于中央工藝美術學院陶瓷系、中國人民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、魯迅文學院第十四屆作家高研班。中國作家協會會員、 陜西長篇小說委員會委員、陜西省工藝美術大師、陜西文學院簽約作家、《西北文學》雜志主編 。2005年開始,先后在《長城》《清明》《北京文學》《中國作家》等期刊上發表作品。已出版長篇小說《沉重的房子》《農民父親》《血色高原》《青稞》,中短篇小說集《二姐》《銀色百合》,散文集《遙望陜北》《走進西藏》,長篇報告文學《艱難超越》,20集電視連續劇《血燃燒》等300余萬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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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醉墨書齋(liuxingping1979)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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